一栋重点招商楼宇竣工投用,近亿元工程尾款却卡了三年。总包方资金链告急,上游材料商、下游分包队天天催款,数百名农民工等着工资养家。建设单位则以“尚未结算完毕”为由拒付。
僵局摆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面前。如果按部就班走“鉴定—判决—上诉”的老路,少则一两年,多则三五年,即便最后赢了官司,企业恐怕也早被拖垮了。
芙蓉区法院没有坐等判决,而是采用一套“分离式”调解的办法,把无争议的5800余万元先“拆”出来、先行兑付,让资金链续上命,让农民工拿到钱,剩余争议再交由二审依法裁判。这一方法既守住了法律底线,也兜住了民生冷暖。
2023年,芙蓉区某重点招商楼宇竣工验收,工程合同总额超3亿元。但近1亿元尾款因结算口径分歧迟迟未到账。这笔钱关系到总包方甲公司的资金链、上游材料商和下游分包队的生存线,以及数百名农民工的血汗钱。
资金回笼无门,催款电话不断,甲公司经营几近失序。农民工讨薪无望,多方诉求交织,矛盾一触即发。2024年6月,甲公司将建设单位乙公司诉至芙蓉区法院,索要剩余工程款近1亿元。乙公司态度强硬:工程没结算完,付款条件未成就,拒付。
承办法官团队接手后,通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和多轮庭审,将案件事实查清,责任划分明确。在此基础上,法院依托“政协+法院”联动机制,将案件委派至“同心解忧”调解工作室,探索“调解优先、调判结合”的路径。
调解员肖宏和承办法官逐页梳理证据,发现双方在90%的工程量和价款上并无争议,真正掐住的是那10%。审理阶段多次调解,始终卡在“全有或全无”的死胡同里。
2025年9月,经多方协调,乙公司从三方共同监管账户中代付753万余元,专项用于结清当期农民工工资。这一笔钱打开了互相的锁。调解员肖宏和法官团队给乙公司算了一笔“风险账”: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,继续拖延付款,逾期违约金每天都在累积。一旦败诉,不仅要给付工程款,还得搭上数额不菲的违约金——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



